I want to grow in a garden. I want to have the sun. I want to eat and drink and sleep and make love and that's it. -- Carlos Kleiber

书中车马多簇簇 (2004.11.08)

昨天看了今年九月的《万象》,有意思的所获颇多。 记在这里,以备将来查阅,可免再次经受想不起来之苦

1, 《西游记》中有一段说到唐僧被一"仙女" 劫去,那"仙女"也不吃唐僧的肉,只拉拉扯扯,以色诱唐僧。待到孙悟空前来解救,方知这"仙女"乃是杏树成精。杏花风流的说法,由来已久。西游记此处说是杏树,就是这个来历。李渔在《闲情偶寄》中也说杏树的确是风流树,因为他听说如果杏树不结果,可以"以处子常系之裙系树上",就可结果了。他在他自家的杏树上一试还真灵验。(汗一个,杏树还有恋物癖)

2, 一九七七年愚人节,社科院原文研所所长、诗人何其芳为了检验自己诗才有没有因文革而荒废,仿李商隐《锦瑟》写了两首诗,嫁名元人,寄给钱钟书。钱钟书居然也被骗过,还回信探讨诗意。过了两天,何其芳才点出信尾的日期是四月一日。

3, 今年五月,法国有个教授以Michel Thaler为笔名出版了一本叫《Le Train de Nulle Part》(从无处出发的列车)的小说。全书233页,居然没有一个动词。1969年,另一个法国作者George Perec写了一本名La Disparation(《失踪》)的侦探小说,全书没有e这个字母。三年后,Perec又写了本Les Revenentes(《转让》),全书只用了e,没有用其他的元音字母。

4, 李欧梵著文回忆胡金铨(《龙门客栈》的导演),说: 一些往事,在多年后的回忆中,都化做"酸的馒头"(sentimental)的感伤。这里"酸的馒头"翻译得真有趣,可比钱钟书一家三人通信中所用的一些翻译法。可惜《我们仨》不在手边,无从查阅。

5, 叔本华说:我们读书时,是别人在替我们思想。宋初的名相赵普就是出了名的少读书的人。相传他平生只读过《论语》,还留下了"半部《论语》治天下"的典故。故,书读得多算不得甚么价值,还要看怎么读。当年毕沅出任陕西巡抚的时候,途经某寺,劈头就考那出来迎他的和尚:你念经么?和尚答曰念过。毕沅接着考:那么你可知道,一部《法华经》里有多少个"阿弥陀佛"?和尚坦言不知,又反问:大人是读书人,可知道一部《四书》里有多少个"子曰"呢?

November 08, 2004   6 Comments 

Lisa { November 8, 2004 12:52 PM }

"锦瑟"一处链接不灵:

锦瑟 李商隐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

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

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silver { November 8, 2004 10:27 PM }

这几年李欧梵在上海卖火了
加上和李玉莹的世纪情缘
几乎成了一个关键词
但,李欧梵之于钱钟书
好比咖啡比茶
显得洋气一些
人们更喜欢听他谈风月掌故而非学术
哈佛教授,或许更知情识趣?

anty { November 8, 2004 11:11 PM }

“酸的馒头”,我还听说过一种翻译成“三屉馒头”的,虽然音更象,但好像不如酸的馒头更神似,呵呵。

philewar { November 9, 2004 09:46 AM }

买了李欧梵的两本讲城市的散文集,太一本正经了。

bryan { November 9, 2004 04:34 PM }

故,书读得多算不得甚么价值,还要看怎么读。

诚然

至深义理往往质朴天然,人人都知道的.
就好比武侠里好手反而用普通的招式.

学而不思,思而不学都是不对的,尽信书也是不行的.

有什么需要表达的东西,以书面化的方式纪录下来,我对于书的理解就是这样而已。尤其如今,要出书实在不是什么难事,真没有文化,就口述,找个人帮你写。(许多回忆录就是这么出笼的)

姑且为我读书少找个借口先。

lucy { November 24, 2005 05:20 PM }

我们仨,曾经在手边
现在在他人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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