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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补破窗和分类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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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ian Shuo Wang 发表于: 2007-04-16 23:04

我一直相信,Craig做的众多的正确的事情中间,十年如一日的删除垃圾广告是Craigslist成功的重要最重要的因素。

这就牵涉到一个叫做破窗理论的概念。它讲的就是仓库如果有一扇窗子破了,不及时修补,很快所有的窗户都会被打破。甚至这种混乱会殃及它正对的街道,使之成为犯罪的滋生地。因为即使一扇破损的窗户,也会形成一种“秩序缺失”的暗示,告诉大家这里没有人管,邀请大家进行更严重的破坏。

犯罪心理学家Kelling和Wilson真的是天才,观察到了城市里最细小的比如涂鸦,办证广告,强行乞讨等等,就是引燃更严重的犯罪的征兆点,会像破窗子一样,引发进一步的混乱(说道这里,倒是挺为现在的上海担心的)。

纽约的犯罪问题

《Tipping Point》这本书里面提到了纽约在10年前的犯罪率的例子。在80年代的时候,纽约的公共秩序濒临崩溃的边缘。这个城市里面,每年平均有两千起凶杀案,60万宗重大案件。地铁快要成了地狱,1984年纽约的每一节地铁车厢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被涂鸦覆盖。地铁里面各种犯罪已经让纽约市民不敢乘坐地铁,地铁的乘坐率也降到了历史的低点。

我记得我在小学的时候在电视里看到过的纽约就是书里描述的样子。三年前当我出现在纽约的时候,老实说,看到没有丝毫涂鸦的车厢还是有些吃惊的。我猜测,那个时候的地铁列车应该不比下面这张照片上的墙好多少。


纽约地铁7号线沿线的建筑物上的涂鸦。摄于2004年12月

同时每天还有16万的逃票的人,以至于一个人在地铁里面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开枪打死打伤四个强行乞讨的人都被人当作纽约“除暴安良”的英雄。

结果,到了90年代,没有任何前兆的,纽约的犯罪率忽然大幅下降,谋杀案降到1/3以下,重罪减少一半。并且很快,纽约变成了全美最安全的大城市。这就有趣了。期间发生了些什么呢?

我记得曾经在一个旅馆里面看到电视上面卸任的市长朱利安尼在回忆的时候,又一次提到了破窗效应。他坚信,解决大的问题,必须从最小,最细节的地方开始。只有把一扇一扇的破窗子修好了,才有可能有大的环境的改善。

他显然是对的。他们开始从地铁开始。他们把所有的地铁上的涂鸦都统统清除掉,并且宣布,凡是清理过的车辆,就严格地不允许新的涂鸦出现。他们在列车掉头的地方设立检查站,只要发现新的涂鸦,就立刻撤出运营,直到清理干净。他们像宗教信仰一样的坚持,“脏车”不允许再出现在地铁里面。经过长期的拉锯战,最终,当所有的涂鸦的人发现他们涂过的列车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以后,也就放弃了。反涂鸦战获得胜利。

之后他们又开始整治逃票,并且逃票的人都要进行犯罪记录调查。结果逃票的人里面,每七个人就有一张没有执行的传票在身,没20个人就携带武器。从抓逃票开始,地铁秩序逐渐恢复。

在地面上,一样的修补破窗子的事情从整治街头向司机兜售东西的,强行洗车要钱的,还有各种各样看起来仅仅是影响生活质量而原先没有人注意的小问题开始。很快的,对这些细小的事情的纠正向每个人传递一个明白无误的信号:这个城市有人管了,不要尝试犯罪了。

2004年,我第一次到达纽约。作为一个原本准备去瞻仰恶名远扬的纽约地铁的游客,我拍到的地铁看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纽约地铁7号线。2004年12月

而整个城市是安全的。这就是一个坚持破窗效应的市长和这个城市的故事。

破窗效应和分类网站

对于社区性质的网站,比如我们经营的分类信息网站,其实和经营一个城市很像。网站上面有没有破窗子,第一次访问的用户其实都看得出来。到底这个环境传递的是一个这里井井有条的讯息,还是这里没有人管的讯息,其实就在垃圾帖这样一扇破窗子上面看得出来。有些质量很高的社区网站,让人看了就有一种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忍心发低质量的信息,其原因或许就有,那里不仅没有破窗子,而且每一扇都已经擦的很亮了。

有一次对于Craig的采访让我印象很深。那是eBay刚刚获得Craigslist 25%股份的时候。记者问Craig,你最希望eBay帮你做的是什么?他的回答是:帮我做出更好的防止Spam的工具。

Craig以十几个人之力,在10年的时间里面,可能做了很多事情,但是10年如一日的删除垃圾帖子,这绝对是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这个事情就像补了10年的窗子,使得一个网站,没有引发破窗效应的那个结果。而他的同类网站呢?

所以,删除spam,对于分类网站,是应该像信仰一样的坚持的。

注:我们的修补破窗工作会尽快开始,希望大家帮助我们。


Posted by Jian Shuo Wang at April 16, 2007 11:20 PM

相关贴子:
评论

站个沙发,原来王兄今天这么晚也没睡觉

赞同这个理论,这也是“破罐子破摔”理论新解

Posted by: bernie on April 17, 2007 12:52 AM

谢谢建硕,终于学到了什么叫“破窗理论”~

Posted by: yuyuchan on April 17, 2007 01:15 AM

If you need an alternative explanation of the declining crime rate, take a look at this:

http://www.slate.com/id/33569/entry/33571/

The purpose of the study is to better understand the reasons for the sharp decline in crime during this decade, which, prior to our research, had largely eluded explanation. While there are many other theories as to why crime declined (more prisoners, better policing, the strong economy, the decline of crack, etc.), most experts agree that none of these very convincingly explains the 30 percent to 40 percent fall in crime since 1991.

The theoretical justification for our argument rests on two simple assumptions: 1) Legalized abortion leads to fewer "unwanted" babies being born, and 2) unwanted babies are more likely to suffer abuse and neglect and are therefore at an increased risk for criminal involvement later in life. The first assumption, that abortion reduces the number of unwanted children, is true virtually by definition. The second assumption, that unwanted children are at increased risk for criminal involvement, is supported by three decades of academic research. If one accepts these two assumptions, then a direct mechanism by which the legalization of abortion can reduce crime has been established. At that point, the question merely becomes: Is the magnitude of the impact large or small?

Our preliminary research suggests that the effect of abortion legalization is large. According to our estimates, as much as one-half of the remarkable decline in crime in the 1990s may be attributable to the legalization of abortion. We base our conclusions on four separate data analyses.

Posted by: MM on April 17, 2007 01:48 AM

看过这个理论。不过,关于纽约犯罪率的下降,《魔鬼经济学》那本书驳斥了这个破窗观点,认为纽约犯罪率的降低跟破窗或者某警察局长没关系。因为后来那个纽约警察局长想在LA重复他的成功时发现这套并不奏效。那书里后面用一组数据得出了一个结论,纽约犯罪率的降低主要跟允许堕胎的法律有关,原因很简单,允许堕胎让那些本该出生的罪犯被杀死在受精卵子状态了。

作者还提出了一个“传统智慧”的词汇,用来专指那些被大家公认的但却从来没有科学根据的观点。比如每天喝8杯有利于身体健康,又比如这个破窗哈。作者说传统智慧不是个褒义词,因为它们往往都是错的。

看到这个破窗,想起那本书来了,写了这么多

Posted by: superlover on April 17, 2007 03:28 AM

找不到原来那个帖子了,就顺便发在这里。

通过RSS阅读器查看文章的时候,图片都无法显示,我估计是防盗链系统起了作用,看能不能修正一下,Refer为空的时候也允许显示?

Posted by: cube316 on April 17, 2007 10:32 AM

我赞同破窗子理论,这个理论在The Pragmatic Programmer一书中也有提到(Don’t Live with Broken Windows)

就像现在的kijiji,我觉得上面的垃圾信息太多,访问了几次以后,觉得实在不能忍受,就放弃了

Posted by: SunLei on April 17, 2007 10:49 AM

《蓝海战略》中曾把纽约地铁的治理作为一个案例分析,可以看看从战略角度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

Posted by: XYU on April 17, 2007 11:35 AM

kijiji上以前是一堆破窗...现在似乎好点了

Posted by: whoami on April 17, 2007 12:27 PM

那任的纽约警察局长很牛

Posted by: WebLeOn on April 17, 2007 12:52 PM

《魔鬼经济学》这本书我没有太看懂,下次给你看看。

Posted by: jack on April 17, 2007 01:23 PM

破窗理论最早在The Pragmatic Programmer看到,
当时是相信的,不过正如同所有理论一样,只是个
理想化的情况.
关于纽约犯罪率下降的原因,那是因为犯罪分子
都被堕掉了(自由选择福利最大, 那些养不起孩子的
母亲选择堕胎). 作者比较了其他类似情况下的数据,
比如也都有类似的交通巡管政策,或者增加警力策略,
限制枪支策略等等,通过数据比对发现犯罪率下降的
真实原因来自于合法堕胎.
MM和superlove post的都是列维德的研究发现,
强烈推荐

Posted by: femto on April 17, 2007 03:38 PM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中国这么大个烂摊子,也可以一扇扇破窗补起来。

Posted by: cvu on April 17, 2007 04:16 PM

胡说八道,要是把涂鸦禁掉就能扭转社会治安的话,那我国就应该把公安,法院,监狱都取消,人员用来充实城管队伍,和谐社会指日可待啊.

Posted by: 马驰 on April 17, 2007 07:42 PM

用堕胎来说明犯罪率下降……这个也是过于理想化了吧。而且统计数据随便你怎么解释的。

Posted by: Archer Huang on April 17, 2007 11:31 PM

同意superlover,太多的问题,追根究底是人口的问题。
《魔鬼经济学》我全部看过,虽然很多东西很非常牵强,但是从人口统计学来说明犯罪率问题,我觉得是有说服力的。

Posted by: 绿豆 on April 18, 2007 12:19 AM

在阿兰德波顿的《哲学的慰籍》的中文版的书背后,写着这么一段话:

尽管古往今来被称作哲学家的思想者千差万别(他们如果聚集在一个大型酒会上,不但互相话不投机,而且很可能即被酒下肚就要拳脚相向),还是有可能在相隔几世纪之间找到一小群形貌略为相似的人,其共同点就是终于【哲学】一词希腊文的原意-【爱智慧】。

这种思想的深度以及探索的态度,在《tipping point》和《Freakonomics》都可以看得到。他们不同的地方在于相互提出了完全不同的解释同一种现象的理论,并且于以证实。如果Malcolm Gladwell和Steven Levitt见了面,是不是会打起来不知道,但总是有些争论的。但他们有一些是相通的,就是对世界的好奇心和对事实的尊重。这也是我喜欢读这两本书的原因。(当然,Malcolm的推理我更倾向于相信一些)。这种对世界的看法,很明显,把思考和不思考的人先划分了出来。

Posted by: Jian Shuo Wang on April 18, 2007 12:30 AM

这个破窗理论没有什么新意,我们的老祖宗早就提出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勿以恶小而不为”,“亡羊补牢未为晚也”。。。

Posted by: wanglu on April 18, 2007 10:31 AM

坐地铁的时候发现这样一个问题,很多宣传画,如果没有掀开角,那么这些宣传画还可以保存很久,但如果有一个角被掀开了,那么,这幅画很快就会消失,因为会有很多人想去掀这幅画。一直觉得,这其中存在着问题,今天看到这篇文章,算是有结果了。与spam的斗争,看起来是最枯燥和最没技术含量的,但却是最值得关注的。

Posted by: gary on April 19, 2007 11:08 AM

还是寄希望于基于统计模式识别来 Anti-Spam 吧,规则的漏洞太多,人不能为Anti-Spam而活。

Posted by: momo on April 21, 2007 01:31 AM

挺有道理的,细节决定成败

Posted by: 不死鸟 on June 19, 2007 03:49 PM

说得有道理,现在的一些论坛,质量高的帖子不多,主要原因是烘托气氛,营造貌似很火的样子,比如猫仆,偶尔看了一个帖子,一天竟然被回了数W条,觉得奇怪,就从上至下大概浏览了几百条,其中90%都不超过5个字,其中以1-3个字居多,悲哀

Posted by: 半个世纪 on June 29, 2007 05:4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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